
情意解噩运,姻缘天作合
不比金庸(赵庆辉)
孝子回乡,心起贪念
话说乾隆年间,在山东境内有个叫赵家庄的小镇,在镇上有个寡妇,别人都叫她“赵母”。她丈夫早在十多年前一次洪水中去世,她儿子赵平之在外地做生意,名声在外,也算是个正当的生意人,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在这年头哪个生意人不贪财。可也怪赵平之却有点例外。
有一回,赵家庄又遭遇洪水,赵平之得知此事马上赶回了家乡,她见自己的母亲安好,心里也便放心了。赵母看到儿子回来,心里甚是高兴,想留儿子在家多住几天,但又害怕耽误儿子做生意,也便没有向儿子提什么。也许是儿子窥透了母亲的心事,平之坚持要在家中多住几天。
一天,平之见赵母在家中拿了几根麻袋准备出门,平之便叫住了她:“娘,您这么大年纪了,有什么事让我去做就是了。”“没事儿,听说前几天有趟镖车打咱这儿过,恰好遇上了洪水,镖车里的银子都被冲到咱镇西边的湖里去了”,赵母道。“娘,您小心点,那儿湖挺深的,咱不缺那点儿银子。”“这不是给你攒点钱,好娶媳妇吗!”赵母这么一说,平之倒是乐了。平之老大不小了,因为一直忙着做生意,而无暇娶妻,母亲这么一说心里倒痒痒了。
平之是个聪明人,心想镖车中的银两肯定少不了,关键是那些银子能被冲到哪儿去。小时候,平之经常在镇西边的小湖里洗澡、游泳,他对小湖的地势熟得很,他算定了在哪里银子会更多一些,便兴高采烈的跑到了小湖边。
只见小湖边挤满了人,而赵母也在浅水里打捞着什么。“娘,您站到岸上去,这儿危险,咱不希罕这点钱。”说罢,平之除去了衣服,跳入了水中。
只听得街坊邻居对赵母说:“赵母,您儿子真孝顺。———您儿子真是好样的,说不定人家能在水里捞上宝贝来,您就别在这儿瞎掺和了。”听他们这么一说,赵母便上了岸,但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在岸边静静的等待儿子从水中出来。等了许久,赵母开始担心了。终于儿子上来了,只见儿子背了什么东西上来了。“让一下,让一下,快来救人。”只见平之背着一个人上岸来。街坊邻居也都跟了上来。“这不是那个郎中吗?”一人道。“是他,说不定,他又喝醉了酒,跑这儿洗澡来了。”这句话引得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说起这郎中,他姓胡,家住李家庄。李家庄与赵家庄只有一湖之隔。这个姓胡的郎中有一个儿子,据说在知县县衙作师爷。
且说平之忙着救人,而有的人却在那里幸灾乐祸:“他没救了,肯定没救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死的呢?”“他或许还没死,要不尸体早就浮上来了。”平之应付道。也许是那人有先见之明,胡郎中最终没有醒过来。
平之同身边的人商量道:“咱该找几个人把胡郎中的遗体送他家去,好歹我们应该通知他的家人。”“你还是少管闲事。”一人道。“是啊,儿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送死人回家,这多不吉利啊。”赵母也这么说道。“娘,爹是怎么死的,爹现在在哪儿?要是有人不这么想,爹或许不会死,爹或许不会下落不明。可是现在呢?我们连爹的尸首都见不到。这是造孽,这是造孽啊!”说罢平之跪倒在地,哭喊道:“老天爷,这是造孽啊!这是造孽啊!———”
次日,平之不顾母亲的劝阻,约了几个人将胡郎中的尸首送了回去。
不测风云
正所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没过几天,平之被知县县衙的衙役抓走了。
原来,平之送胡郎中尸首那天,恰巧胡郎中的儿子胡安告假在家。胡安早就听说赵平之是一个深藏不露的有钱人,而如今赵平之又自动找上门来,这对于胡安来说是一个大好机会。
待平之走后,胡安告别母亲回了县衙。
胡安到了县衙,告知知县大人李贤:“家父仙逝了。”李贤问道:“后事办好了吗?”胡安心中一愣,说道:“家里人正操办着。”“你应该呆在家中为你父亲操办后事才对,你跑回来干什么?”“大人,您有所不知,家父之死另有隐情。”李贤惊愕道:“为何?”“家父身为郎中生前曾误诊过不少病人,听说赵平之的父亲之死就与家父有关,家父仙逝的前一天晚上曾与赵平之在一块饮酒,所以我怀疑家父之死与赵平之有关。”“据说赵平之是正经的生意人,他不会是这种人。”“你说也巧,家父的遗体是赵平之送回我家的。听说家父的遗体是在赵家庄、李家庄间的小湖里打捞上来的,又偏偏让赵平之碰上了。料想家父的死与赵平之脱不掉干系。———对了,我这次回家还打听到关于奉远镖局镖银的一些消息。”胡安这么一说,李贤来了精神,诧异道:“奉远镖局的镖银不是被洪水冲走了吗?”“大人,您错了。您想,这年头人是舍财不舍命,哪有镖银被无故冲走的道理?我听说这批镖银是赵平之带人给抢了。”“此话当真?”李贤半信半疑。“大人,生意人做事情就是图了个利,只要有利,他们什么做不出来。”这句话倒让李贤想起了三年前的一桩案子。三年前,有一个贪财的商人杀人越货,甚至连自己的内人都不放过。
李贤徘徊许久,最终下令缉拿了赵平之。
赵平之无缘无故的入狱,心中疑惑不解。而赵母此时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儿子无缘无故的被官兵带走,而自己却帮不上什么忙,心里甚是不安。
且说大堂之上,李贤问赵平之道:“胡郎中去世的前一天晚上你在哪里?”平之道:“我在家中守着母亲。”“你可有人证?”“没有。”李贤传话道:“带人证。”不知官府什么时候把平之的街坊邻居请来了,只见三个人跟着衙役来到了大堂,规规矩矩的跪了下来。李贤问话:“胡郎中去世的前一天晚上,由谁见过赵平之?”过了许久没人回答。只听到胡安喊道:“大人问你们话,你们为什么不回答?”只听得一人答道:“那天晚上小人见赵平之拉了胡郎中去喝酒。”李贤怒道:“赵平之,你为什么要隐瞒真相?”“小人没有,那天晚上小人的确在家中。”李贤又问:“那好,我再问你,奉远镖局的镖银失踪那天,你在哪里?”李贤在话中施诈道。而赵平之却道:“大人所问何事,小人毫不知情。小人一直在外地做生意。”此时赵平之满肚子疑问,而李贤也是疑惑不解,接着问道:“你何时回的家?”“是在胡郎中去世前一天。”“可有人证?”“有,只可惜他们在外地。”“好一个奸商,一派胡言,押下去,退堂。”
退堂后,李贤传了许多证人,他发现赵平之的确有很大嫌疑,料想平之必定是一个贪财的奸商,大奸大恶。胡安以处理家父的后事为由告假回家了,但是他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赵家庄——赵平之家里。此时赵母心急如焚,看见胡安的到来,心里更不安起来。
胡安告知赵母:“您儿子被官府抓了,需要一些银两来打点打点。”“怎么会这样,我儿子犯了什么罪?”“他被怀疑是抢劫奉远镖局镖银的主谋。”“不是的,我儿子不会做那种事的。那批镖银不是被洪水冲走了吗?”“不是的,有人说那批镖银是你儿子带人抢了。”“不会的,不会的!”“大娘,如果您能告诉我那批镖银的下落,我敢保证您儿子不会有事。要是你不告诉我,那么你儿子的罪名可就大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批镖银的下落。”“哎呀,这就难办了。找不到镖银,岂不要你的儿子永远守在大牢里。”“胡师爷,求求你了,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办法不是没有,只是———”“只是什么?”“只是需要许多银两。”“需要多少?我尽量拿给你。”“那就要看那批镖银有多少了。”赵母愣住了,瘫坐在床案上,只觉全身无力。“大娘,您先考虑考虑吧。筹好了银两,我自会来取。我先告辞了。”说罢,胡安匆匆走掉了。
而赵母在家思索了好几天,总觉得不对,为什么自己的儿子没有抢镖银而胡安却偏偏让他凑足镖银的数目?这不是明摆着让自己的儿子背黑锅吗?赵母左思右想,最终决定亲自去找胡安。
彻夜不眠
赵母来到胡安家里,见胡安的母亲一人在家,忍不住哭了起来:“好妹妹,快救救我儿子,快救救我儿子”。他哭着,只觉全身乏力,不自觉地跪了下去。“大嫂,快快起来,有话好好说。您儿子怎么了?”胡母忙把赵母扶了起来。“前几天我儿子被官府抓了起来,后来你儿子来通知我,让我多准备一些银两。然而那么多的银两,我实在是拿不出来啊!”这下子胡母倒是疑惑起来。“这些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好嫂子,您别着急,您把事情的经过慢慢地说给我。”
赵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而胡母倒不安起来。在他心目中平之是个好孩子,就单从把自己丈夫的遗体送回家这一件事来看,平之绝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况且胡安从小心术不正,此时胡母倒是担心自己的儿子又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来。眼看着要成家立业的人,却又出了这档子事,胡母此时的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不知是苦还是甜。前一阵子胡安回家告诉母亲说给她找了个儿媳妇,还是个官家小姐,那时胡母不知心里有多高兴,而今却是喜忧参半,心里矛盾起来。
胡母安慰赵母:“好嫂子,您放心,过几天我就去找我儿子,一定会把事情搞清楚的。”“过几天?再过几天,我儿子恐怕连命都没了。”“好好好,我马上就收拾行李,马上就去。”“不不不,还是让我跟你一块去,正好让我去见一下知县老爷,把事情说清楚。”“好吧,那就这么定了。”
且说两人来到了县衙门口,一个说要见自己的儿子胡安,一个说要见知县老爷。衙役见状,料想这两人不是师爷他亲娘就是知县老爷他干妈,便放她们进去了。
李贤此时正与妹妹李淑惠在衙门后院谈心。而赵母见到李贤就跪上前来,哭诉一番。被赵母这么一哭,李贤兴致全无,本想发火,但见她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母亲,倒是同情起她来。原来赵母这几天日思夜想愁眉不展,连头发都愁白了。
听完赵母的哭诉,李贤疑问重重。李贤从赵母的哭诉中得知赵平之是一个大孝子,而且赵平之是在胡郎中去世的前一天回的家。李贤料想这么大年纪的人应该不会说谎,那么这桩案子肯定另有隐情。
李贤将赵母安顿好,并让妹妹好好照顾她。一见赵母,李淑惠自觉眼熟,却又不知什么时候见过她。淑惠心想:不管怎么样,好好服侍她就是了。
晚饭过后,淑惠为赵母铺好床铺,打发她躺下。赵母睡不着,淑惠便给她唱歌,讲故事。看着这个慈祥的老人慢慢的睡去,淑惠方要起身回房,却听见赵母在喊着平之的名字。“平之,平之———”,一次次的呼唤却唤起了淑惠的记忆。
淑惠自幼父母双亡,与哥哥相依为命。兄妹俩一直寄住在外祖父家中。就在十三年前,这一带发生了一次特大洪水,逃荒者比比皆是,个个衣食无安。外祖父带着兄妹俩匆匆外逃,只因走得匆忙,带的口粮不够,走到半路便没吃的了。好在后来赵平之一家接济了他们才得以活命。
那一年,平之同其父母带了口粮外逃,半路上忽闻救命声,平之父亲闻声而去,却一去未还。平之便与母亲继续赶路,半路上遇上了挨饿的祖孙三人。当时赵平之带的是平之与其父母三人的口粮,此时同父亲走散了,便余下了一个人的口粮,于是平之便与母亲商量,接济了这祖孙三人。这三人便是李贤、李淑惠同他们的外祖父。他们一同赶路,孩子们在路上有说有笑,玩得甚是投缘;赵母对这些孩子不偏不倚,都当成亲生孩子来看待;而平之说自己饭量小,总是省出一部分口粮给这兄妹俩吃。
聚散离别终有时,临别时,平之削了两个小木人,送与这兄妹两人。李淑惠道:“平之哥哥,你应该在木人上刻上你的名字再送给我们。”“这么小的木人怎么刻上我的名字?不如这样,我的名字里有个‘平’字,我就在这两个木人上都刻上一个‘平’子,同时这个‘平’字也代表你们一辈子平平安安。”“好啊好啊!不过我们兄妹俩只要这一个小木人就够了,另一个留给你自己,也祝你这辈子平平安安”。说着,在小淑惠的笑脸上泛起了红晕。
回想到这里,李淑惠来到了自己的房间,她从枕边的木盒里取出了一只小木人,只见木人上歪歪斜斜的刻着一个“平”字。看着小木人,淑惠的眼睛渐渐的湿润了。
这一夜,李贤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便起身,披了衣服来到了庭院中,望着那皎洁的明月,寻思道:赵母说赵平之不计酬劳将胡郎中的尸首送回了胡家,如此看来赵平之绝非贪财之人,那么抢取奉远镖局镖银之事也是子虚乌有。而胡安同我情同手足,她的话也不会有错。这么多年来我就这么一位知心好友,他总不会骗我吧?难道是赵母年纪大了对自己儿子的所作所为全不知情,但是胡郎中去世的前一天晚上赵母同儿子在一块儿这句话总该不会有错吧?那为什么街坊邻居却见平之与胡郎中在一块儿喝酒?为什么?到底谁能帮我解开这个结?赵母?街坊邻居?赵平之?胡安?小惠?对了,胡母,胡母一定知情。想到这儿,李贤心中大喜,便回房睡觉了。
原以为可以安下心来睡觉,没成想,李贤在床上仍是烦乱不安,睡不着。他脑子中胡乱寻思着:若是胡安说谎,岂不注定我今生今世再无益友;若是赵母在骗我,那么这个社会岂不是黑暗之极?
风云散去
第二天清早,李淑惠来到了县衙的牢房里,四处张望着。忽然,她的眼球不知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一动不动。原来是赵平之,只见他还睡着,而手里却握着一个小木人。淑惠叫牢房里的衙役将赵平之的牢门打开,而衙役不肯:“小姐,大人吩咐说,这个人罪大恶极,谁都不能进去探望他。”“也包括我?———那好,你进去把他手里的小木人拿过来。”“小姐,不就是一个小木人吗?大街上到处有卖的。”“不,我就要他那个。”最终衙役还是拧不过淑惠,打开牢门取出了木人。“如果木人上面刻着一个‘平’字,这个木人就归我了。”淑惠自信的说。“可惜上面不是个‘平’字”,衙役看了一下惊愕道:“上面居然刻着小姐您的名字。”说着,淑惠夺过了木人,仔细的瞧着,只见她的眼睛渐渐湿润了。
就在他们说话间,赵平之醒了,当他看见自己的小木人在别人手中时,大喊:“还我的小木人,还我的小木人。”李淑惠走了过来,激动着:“平之哥哥,平之哥哥———”“你是?”“我是李淑惠,我是淑惠啊,平之哥哥。”“淑惠?淑惠?———”看着眼前的这位漂亮的姑娘,平之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位姑娘就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你真的是淑惠?”“嗯!”
“你快把他放出来!”淑惠冲着衙役喊道。
“小姐,不能,万万不能。若是大人来了,您让小的如何向他交代?”
“我不管,我不管!你快把他放出来!”淑惠任性起来。
无奈之余,衙役就把平之放了。
且说胡安安顿好母亲,编了很多故事才稳住母亲的心,还说要把她未来的儿媳妇找来给她看。如此这般,胡安便出来寻找李淑惠。这番寻找就是寻不到她的踪影。
原来,胡安当了师爷以后,便四处打听李贤的出身和为人,得知李贤自幼父母双亡,胡安便谎称自己自幼父母双亡,是义父义母将他抚养长大;得知李贤办案公正廉洁,做师爷这段日子,胡安便规规矩矩的做事。苦于官场之上无知己的李贤,见到胡安,同病相怜,以为找到了知己。从此两人情投意合,胡安说什么,李贤便信什么。当李贤发现胡安对淑惠有好感时,他便自作主张将淑惠许配给了胡安。淑惠虽有些不乐意,但是觉得胡安这个人还不错,她也不想忤逆哥哥的意愿,但又不能不顾及自己的想法,于是便给哥哥提了一个条件:如果她能找到另一个小木人,他就要与“小木人”结婚。
无巧不成书,淑惠拉着平之的手漫步,这正好让胡安撞上了。胡安傻眼了,寻思道,赵平之不但不在大牢里,身边还有美人陪着。“小惠,你怎么能和他在一起?”胡安问道。“你管不着。”淑惠顶了一句。此时胡安心中有鬼(莫非李贤已经查清了事情的真相),便匆匆的溜掉了。
且说李贤从赵母那里得知平之在哪里做生意,便遣人去那里调查。而那人回来告知李贤:洪水发生那天,赵平之的确尚在异地。他还带回了小姐四处寻找的小木人,只见小木人上刻着镌秀的三个字“李淑惠”。李贤徘徊良久,寻思道,莫非心目中的这个“奸商”便是“小木人”。胡母说她的丈夫是一个人出去喝酒的,而胡安却说是同赵平之在一起喝酒,莫非胡安在骗我。
李贤心事重重,便出去散心,只见淑惠与平之二人携手漫步。李贤大喜,心想,莫非妹妹已经找到了答案。“赵平之,你叫赵平之对吧?”李贤走上前问道:“你就是我妹妹寻找的‘小木人’对吗?”只见李贤指着手中的小木人问。“是的,我就是那个‘小木人’。”“那么你为什么要害死胡郎中?”“我没有。”“胡郎中去世的前一天晚上你邀他去喝酒,对吗?”“我没有。”平之就将如何将胡郎中救起的经过都说了一遍。李贤又细细回想了在大堂之上的情形,那几个人证、胡安,当时他们的神情显得很不自然。“对,肯定是胡安。”李贤叫道:“来人,把胡安给我找来。”
衙役们在院中找了半天,也不见胡安的踪影。原来胡安见事情不妙,便赶去赵家庄向赵母索要银两,恰巧赵母呆在县衙而胡安不知。于是胡安翻墙而过,在赵家翻出了一点碎银子,丧气的回了县衙。
此时恰好让衙役抓了个正着。
“胡安,你可知罪?”李贤问。
“我何罪之有?”
“还敢狡辩,你诬陷赵平之杀你父亲,诬陷平之抢了镖银。”
“何来诬陷?本来就是事实。”
“你以为人可以死无对证,对吗?你以为镖银被洪水冲走了就找不到证据,对吗?”
“没错!”
“你错了,你父亲去世的前一天晚上,平之并没有邀他去喝酒。”
“有谁可以作证?”
“你母亲。”
“她并不知情。”
“那么,我问你平之为什么要杀你父亲?”
“只因家父误诊,致使平之早年丧了父亲,所以他怀恨在心。”
“你又错了,平之的父亲早在十三年的洪水就失踪了。”
“恐怕是片面之辞吧!”
“片面之辞?我、小惠、你母亲,这事儿有谁不知有谁不晓?”
“哈哈———原来你们早就认识,怪不得赵平之可以从牢中平平安安的走出来。原来平之兄与小惠是老相好,我怎么没有看出来?李贤啊,李贤,你这个大骗子。你明知你妹妹已经有了意中人,你还要把她推给我!”胡安发疯道。
“住口!胡安,你才是大骗子,你才是真正的大骗子,你差点让我害了自己的救命恩人,你知不知道?”
“没错,我是个骗子,在大堂之上我买通了所有的证人。”
在说话之余,胡安将小惠一把掠了过来,紧紧掐住了她的脖子。“李贤,你还是少说几句吧!快给我备辆马车,多备点银两,银两可是越多越好,可别亏待了你这个漂亮的妹妹———”话未说完,只见胡母向这边走了过来。“安儿,快点放开李姑娘,李大人不会杀你的。”胡母哀求道。“娘,您不是一直盼着孩儿成家立业吗?现在机会来了,你怎么能让我放弃呢?我原计划着在赵平之那儿敲上一大笔银子,没想到只讨了一点碎银子。”这里的吵闹声把赵母也引了过来,不一会儿的工夫,上上下下的衙役丫头也都围了过来。
此时马车已备好,一箱银子被抬到了马车上。
“娘,您先上车,儿子带您去享福。”
胡母上车后,胡安挟着小惠上了车。“车夫,快点赶路。”胡安吆喝道。
马车越走越远,胡安松开了手,仔细端详着面前这个姑娘,接着夸口道:“娘,您看孩儿多有出息!给您娶了这么标致的一个儿媳妇。咱还有这多的银子,咱一辈子都花不完。哎呀!好你个李贤,公正廉洁?弄了这么多的银子还不是监守自盗?娘,您看这个年头哪个不贪财,这个李贤还不是一样?”
马车上除了胡安自言自语外,没人吭声,胡安倍感寂寞,再看着眼前这娇滴滴的美人更是寂寞难耐。 胡安终于耐不住,紧紧抱住小惠。但只觉后背剧痛,又顿时没有了知觉。只见一把剪刀深深的插入了胡安的后背。
原来胡母早有准备。其实李贤对胡安的作为已是心知肚明,但念胡母年岁已高且无人照料,并没有打算治他的罪。他还打算多准备些银两来满足一下胡安的贪欲,以防他再生邪念。李贤从平之那儿得知镖银的下落,遂遣人去赵家庄西的小湖中打捞。他本打算用这些银两来救济受灾百姓的。而如今胡安让多准备银两,如此一来打捞上来的银两便派上了用场。胡母得知此事,对李贤甚是感激,然而又恐儿子再做伤天害理之事,故事先准备了剪刀,以除后患。
大结局
胡母回到了家乡,将儿子安葬好,又被平之与小惠接回了县衙。小惠还当着众人的面认胡母为干娘。
如此,平之与淑惠在赵母与胡母这两位高堂的认可下顺利的完婚。
赵母看着消瘦的儿子伤心起来:“平之,你在牢里受苦了。”
平之安慰道:“这只能怪我自己,若不是当时我贪财心切,也不会惹这么多的事,还让娘亲为孩儿担心受累。不过,我也算是因祸得福,若不是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我也不会遇上小惠,也就不会有今天的结局。这也许是天意吧!”
话外音:好日子里出了错,错也不算错,咱们巧解姻缘说善恶,一波三折,来到家中不是客,欢欢喜喜天作合,有情有意一定会有好结果。开怀饮,放声歌,人在一起心里乐,你也说,我也说,戏里戏外都是乐,日子也好过。
: 文学


